文/ 品雨夕
周末的街上有慵懶的陽光明朗地照著，空氣中浮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輕快的秋意。我?guī)е迨?歲的兒子逛街，弟弟突然指著前面一位打扮入時的女郎仰面問我：“哥哥，那個叔叔怎么穿著裙子啊？”我先是一愣，旋即問他：“你見過穿裙子的叔叔嗎？”小家伙不解，眨著一對清澈的大眼睛：“對呀，那為什么他還穿裙子呢？”
這使我想起近幾年一直流傳在網上的一個帖子：《男人穿裙子的六大理由》。文章從歷史、生理、安全、經濟、法律等六個方面擺事實講道理來論證男人比女人更應該穿裙子和男人穿裙子是天經地義的結論，實在無懈可擊得令人折服。也許，在小弟弟的眼里，頭發(fā)的長短是性別自然區(qū)分的唯一標志。這不怪他，他還沒有形成與時俱進的世界觀。可是，我能跟他講“沒有誰規(guī)定阿姨不可以蓄短發(fā)”或者也列出諸如《阿姨蓄短發(fā)的N大理由》來嗎？
頭發(fā)是生命活力的象征，它的濃淡往往預示著生命的興衰。我以為，郁郁蔥蔥總比一片荒涼要強得多。所謂“頭發(fā)長見識短”的謬論，我們大可不必理會，無論是科學還是常識顯示：見識與頭發(fā)怎么都扯不上干系。否則，大家會爭著去當尼姑做和尚了。君不見，各大電視頻道上，洗發(fā)水的廣告那是狂轟濫炸，劉德華、張學友等明星臉整天輪換著在電視上深情款款：我的夢中情人就是希望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洗發(fā)水是人人都要用的，畢竟女人沒有義務多用洗發(fā)水，也不是個個都想嫁給劉德華。現(xiàn)在的女人，頭發(fā)像肩上的挎包一樣越來越輕松自由、長短不拘了。這也好，長發(fā)怡人，短發(fā)可人，長發(fā)婉約，短發(fā)灑脫，一樣的風情萬種。
然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女人頭發(fā)的變短跟她們裙子的變短成了正比，長發(fā)飄飄的婀娜佳人形象早已成了一種土得掉渣的審美標準，像打對折也乏人問津的瓊瑤小說，成為過眼煙云。于是，當我們放眼街頭，粉墨登場的是滿眼幾乎光著腦袋的超短發(fā)女子。她們與梳馬尾辮的男人一樣，給人的感覺是強悍、前衛(wèi)、冷漠和……不倫不類。可是，短裙是好的，完全不必借此展示內褲；短發(fā)當然也是好的，又何苦因而閃亮頭皮？
也許我是保守的，跟開始警醒和反叛的現(xiàn)代女性的與時俱進是顯得日益格格不入了，但總覺得，對于解放了的女性，倘是完全打破既有的柔美、飄逸、性感的性別模式卻是極大的不智。女人不屑也不必總做依人的小鳥，也無須再鎖在深深庭院里多愁善感，她們有更大的舞臺可以展示魅力，有更多的場合適宜施展才華，但也不至于非把小橋流水變成大江東去、把鴿子打扮成禿鷲嘛！試問：女人啊，你是愿做一個美麗的阿姨呢還是甘當一個穿裙子的叔叔？
2004年9月于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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