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媧補天的壯美到古庸國的輝煌,從上庸的分合變遷到西魏時期的茂林修竹,竹山這塊土地蘊藏著許多令人向往的寶藏。
朋友說:總要去趟竹山吧,去吹吹堵河的晚風,去感受那里的煙火氣與人情味。
是的,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在疲憊的工作之余,我來到竹山,來尋一道人間煙火氣,卸下案牘之勞形。
晨光熹微,竹山城關鎮民族路已氤氳起羊肉火燒的濃香。馬大姐店鋪前人頭攢動,剛出爐的火燒外皮酥脆,內里裹著滾燙的羊肉餡料,大顆的羊肉粒裹挾著胡椒的香氣,麻辣鮮香,油脂在齒間迸裂的瞬間,喚醒了整座小城的味蕾。朋友說,這份由回民傳承百年的美食,早已成為竹山人的早餐名片,更成為游子的早餐記憶。店主說,逢年過節,常整箱發往武漢、上海等大城市,快遞到竹山游子的手中。
再往前走幾步,一家不起眼的小攤上,火燒饃正被炭火烤得金黃焦脆。這種用老面發酵、炭火慢烤的面餅,外皮硬脆,內里卻柔軟筋道,掰開時麥香撲鼻。配上一碟黃豆醬,或是蘸著肉湯吃,讓人回味無窮。
步入南門洞,一家夫妻店的水煎包攤前蒸汽升騰。聽說這是一種源自北宋汴梁的古老小吃,但其香味早已在竹山飄散多年。面皮在油與水的交織中煎出金黃脆殼,咬開時韭菜豆腐的香味噴涌而出,香而不膩、脆而不硬的奇妙口感,南門水煎包讓老城關人的每個清晨都充滿期待。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走進竹山老街,仿佛穿回了那個充滿煙火氣的舊時光,靜靜訴說著竹山的歷史與變遷。兩側鱗次櫛比的店鋪一字排開,人行廊道古樸別致,一盞盞宮廷式的紅燈籠靜靜的懸掛在廊下,一片古香古色。
在這條街上,藏著許多人挖空心思尋找的竹山老味道——竹山炕炕。這家位于城關鎮老街的店鋪已經開了四十多年,而店主也是『竹山炕炕』的傳承人。隨著老板揉面力度的不斷變化,加入了祖傳秘制酥油之后,面團變得更加軟和。包上芝麻碎和糖,再經過烘烤,一屜香酥誘人的芝麻餅便出鍋了。我大口咬下一塊,香、酥、脆、黏不同層次味覺次第襲來。朋友說,這炕炕的制作技藝是十堰市非物質文化遺產,難怪,這獨有的美味果然名不虛傳。
來不及細細品味,隔壁已飄來了油條的香氣,金黃蓬松的面體裹著滾油翻騰,蘸著豆漿下肚,竹山老鄉臉上洋溢出對一天之中第一餐的滿足感;對面的老板正在包竹山水餃,剜餡兒、沾水、包面皮,在師傅熟練的動作下,一個個皮薄餡大的餛飩被捏成元寶的形狀,撲通通投進熱氣騰騰的鍋中;菜籽油饃被咔嚓咔嚓切成小塊,每一塊外表金黃焦脆,內里分成了多層,每一層面餅中夾雜著韭菜、蔥花、辣椒面,將竹山特色菜籽油的香氣發揮到淋漓盡致。
走到街角,老屋面莊的師傅正抻著手搟面,面團在他手中翻飛,拉成粗細均勻的面條,丟進滾水里一煮,撈起后澆上一勺濃香的牛肉臊子,撒上蔥花、香菜,再淋一勺紅油,香氣四溢。竹山的手搟面講究筋道,吃起來彈牙有嚼勁,配上香辣開胃的湯汁,一碗下肚,渾身舒坦。
若是到了中午,一定要嘗嘗竹山的三合湯。這道源自鄖陽的傳統美食,在竹山也頗受歡迎。牛肉、紅薯粉、餃子三樣食材匯聚一碗,湯底鮮香濃郁,牛肉軟爛入味,餃子皮薄餡足,紅薯粉滑嫩爽口,一碗下去,暖胃又暖心。
在這滿載著竹山人記憶的老街巷中,煎炒煮炸與竹山鄉音交織在一起,升騰出活色生香的生活圖景。
在竹山,除了街頭巷尾的美味小吃,還有許多特色伴手禮,讓遠行的游子能把家鄉的味道帶在身邊。
米花茶,是竹山人待客的傳統飲品。糯米經過了冷凍之后,用地道的竹山菜籽油輕輕一炸,瞬間爆開了米花,將晾冷的米花用開水沖泡,再撒上一勺白糖,連湯帶水吃下去,米花軟糯,湯水甘甜,既飽腹又解饞。
麻葉,一種菱形的油炸面片,口感比麻花更酥脆。它也是竹山傳統的面食小吃,在和面時加入少許鹽,醒發一段時間后,用搟面杖搟成均勻的大薄片,再改刀切成條狀,再切成菱形,便可放入油鍋中炸至金黃撈出。小小的麻葉咬一口嘎嘣脆,咸香可口。
糖包谷花,是每個老竹山人的童年記憶。將曬干的玉米粒放入鍋中爆炒,一顆顆玉米迸裂,散發出濃濃的香味,再將玉米裹上一層熬制好的紅薯糖,團成一個個拳頭大的圓球,便成為竹山人小時候最樸實的零食。玉米的焦香和著紅薯糖的醇香,別提有多美味。
芝麻糖,是竹山傳統年貨之一。熬化的麥芽糖混合炒香的芝麻,趁熱搟平切塊,冷卻后酥脆香甜,咬一口滿嘴芝麻香,是竹山人不可或缺的茶點。
官渡月餅,雖名為“月餅”,卻是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的特色糕點。外皮酥軟,內餡以芝麻、花生、核桃等堅果為主,甜而不膩,香氣濃郁。尤其是中秋時節,官渡鎮的月餅作坊日夜趕工,供不應求,成為竹山人走親訪友的必備禮品。
雖然竹山不如大城市般繁華,但它獨有的山清水秀、人間煙火讓我為之沉醉。如果你有時間,來一趟竹山吧,來感受舌尖上的竹山,感受竹山獨特的魅力。(賀榮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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